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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. 寂靜飛揚(yáng)的天馬行空抒情散文

        時間:2020-11-05 12:49:08 散文 我要投稿

        寂靜飛揚(yáng)的天馬行空抒情散文

          也曾感慨命運(yùn),也曾懷念過往,也曾因緣偶遇,也曾驀然醒悟。誠然人生沒有永恒的貧瘠,也不會有永恒的豐盛。就好似這一曲寂靜飛揚(yáng)的天馬行空,或許也是冥冥天意。

        寂靜飛揚(yáng)的天馬行空抒情散文

          ——【題記】

          其一、天命

          無人知我隱秘的天命,平凡還是壯烈,都是贖罪的過程。英雄的凱歌何須華美的樂章奏響?風(fēng)霜過后,平靜亦真。

          ——【天命】

          不知為何現(xiàn)實看似如此安寧,躁動不安的卻總是內(nèi)心。

          比如街上行人熙熙嚷嚷的,而你忽然想獨守一份寧靜;或是看著群山巍峨,而你忽然想一覽大海之壯闊。

          貪婪的欲望無法得到該有的滿足,總是空落落的。

          可是真正付諸實踐,似乎并不能獲得最大的快慰,原來心心念念的風(fēng)景不過如此,還不如留一份最無血肉卻最有情義的念想自在。

          置身在混亂的大染缸里,身心著墨,看著現(xiàn)實世界的狼狽與虛擬世界的純美,到后來已無法分辨哪一處才有真我。

          真真正正的真我。

          可是真真正正的真我又是什么?我自己得不出答案,想必也有很多人得不出答案。能得出答案的終歸是少數(shù),或者這一答案本身也未必盡是渺渺眾生的終極渴求。

          難道,這就是我們苦苦追尋的真理?

          你我本不是浮生若夢的人,奈何時時感慨的都是這一句。

          是因為在漫長的追尋路上疲倦到無所適從,疲倦到虛弱無力了嗎?

          可憐的,不被造物主寬恕的人兒。

          《圣經(jīng)》說人生下來就是為了贖罪,因為每一個人都帶著原罪,所以要在漫長的路途上修行,以圖在將來有一天離開這個世界后,能被上帝宣召進(jìn)入天堂而不至于墮入煉獄或是地獄,遭受煎熬。

          原罪太沉重了。

          所以虔誠的人類還是一如既往地虔誠下去好了,天命如此。

          有時候我思索著這些恐怖的真理,空泛到記不住,甚至還有種卑微式的惶恐。若現(xiàn)實果真如此,那我該怎么辦?

          奇怪我竟然開始懷疑真理或是信仰的真實性。

          看著天色如同暴雨將近時的陰沉,若不是強(qiáng)悍的內(nèi)心還能發(fā)起一絲微弱的反抗,若不是人心在經(jīng)歷過千磨萬擊后更顯堅韌,若不是千千萬萬的大小道理充斥于腦際,世界將是多么深濃的灰暗。

          我不會那么隨便就塌下的。

          來吧,原罪,我愿接受一切神之審判。

          哪怕一切如我預(yù)料的一樣,我將來墮入煉獄,我雖然膽顫,但這是無法逃脫的懲罰,我依然會為這一生的精彩而高歌。

          我的心,陽光普照的;

          我的眼睛,只有鮮花和香膏;

          我的靈魂,沒有詩的美與歌頌,但依舊會悲憫心中的不忍。

          是的,我沒有偉人那熱誠的胸懷,我只是想為自己找到足以支撐疲勞身心前行的腳力。徘徊不前,不思進(jìn)取太可怕了。你看長長的山路上,行進(jìn)隊伍身后,那盲眼游蕩的孤魂野鬼,早已丟了所有。

          哪還有黑暗,哪還有光明?

          五千年光陰過去了,風(fēng)雪肆虐后,留下了能順時奪勢的英雄。

          英雄,總是在平凡的田間耕種。

          其二、光陰打馬

          光陰打馬而過,未留下任何豐腴的細(xì)節(jié)和告白?辗旱脑~句不足以道出最初的真切,只是記憶里的你不曾變改。

          ——【光陰打馬】

          雨總共下過兩次。

          一次是在泥濘的鄉(xiāng)間,從高高的青梅樹上落下來,越來越大,越來越沉。

          漫山遍野登時響起淅淅瀝瀝的恢宏之聲,天幕被粉刷成了一片單調(diào)的乳白,一聲聲驚雷震顫著生靈們脆弱的耳膜,金黃如刀的閃電將東西雙方硬生生地分割成兩大塊。

          這場雨好大。

          路人折了長長的芭蕉葉遮擋著逃遁,腳步匆匆,極為狼狽,最后還是淋了一身雨。

          豆大的水珠按捺不住急躁的性子,從逃遁者前額的發(fā)線處滑下臉頰,沿著脖頸一忽兒便將長衣濕透,不論男女老少無一例外。

          像是才剛剛掉進(jìn)河里爬上來一樣。

          一次是經(jīng)過那個老地方,艷陽高照,薔薇花開。

          可是腳步踏上那塊土地,就好像扎根到了地上一般,心口仿佛湖水中掉落了一顆碎石,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直蕩到腦際,往事像洋蔥一般片片剝落。

          多么熟悉的句子。

          像極寫過給你的那首三行情詩。

          這是回憶潮汐奔騰得最兇猛的時候,斑駁的記憶之鏡像,一閃一閃地頻繁出現(xiàn)與拼接,構(gòu)筑成無法連成章節(jié)的膠片一格一格地拉伸,將思緒帶到很久很久以前。

          就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,你說帶我去走走,我興高采烈得不能自已。

          依稀記得你戴了頂呆呆的稻草帽,穿著件白色的寬大男士t恤,高高地扎著兩條馬尾辮子,笑容燦爛得像鄉(xiāng)間的玉米粒兒,露出的牙齒顆顆潔白而飽滿。

          我們大踏步走在鄉(xiāng)間的小路上,沿著種滿秋葵和大白菜的青菜地,撩撥著碧綠的禾苗,鉆進(jìn)高聳的玉米林,攀登在傾斜的黃土坡,在松林和杉樹下俯仰天宇的遼闊。

          我們在山上采摘鮮果,楊梅,李子,豆梨,青梅…像山里的猴王分派戰(zhàn)利品,帶給同村的小伙伴們分享。

          陽光打在我們身上,汗水在蒸發(fā),笑容揮灑在蔚藍(lán)的天空下,高興得像世界上就只有我和你。

          突然就下起了太陽雨,我驚慌失措,你手舞足蹈。

          東邊兒還是日光閃閃,可是西邊兒卻是大雨傾盆。

          一忽兒泥土味,青草味混搭著雨水味瞬間攻占了我們的鼻翼。

          你把滿兜子的鮮果兒放到我手里,兩只黑溜溜的大眼睛閃著亮光,一股腦兒爬到一顆大芭蕉樹上,折了片大大的葉子,像大英雄一樣舉過我們頭頂,拽著我回家。

          最后還是淋了一身雨。

          我想說謝謝你的,可眨眼你就走了,像個野孩子那樣跑得飛快。

          只是那笑容恍如冬日的陽光一樣暖進(jìn)了我心里。

          久久還存留著,時不時又溫暖一下我。

          其三、行色匆匆

          列車要開往哪里?我不想知道。我只想知道你要去哪里,我就隨你而去。沒有遇見就不會有惦念,遇見你就是我的緣。

          ——【行色匆匆】

          很困,上了車更困。

          像是頭部塞了百來斤的鐵塊,因為太重而難以保持平衡,只想沉沉地往下墜。

          盡管距離要到達(dá)的目的地還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大可不必馬上入睡,按照以往的慣例看看窗外的風(fēng)景,那自然是一件很享受的事。

          道路兩旁綠樹成排,屋宇參差,疏疏落落的人群中不時傳來嘈雜的聲音。

          遠(yuǎn)望陽光很明朗,不像我這樣疲倦到只想蒙到被窩里去。

          成團(tuán)的云朵晃悠著,悠閑地看著它腳下的世界,好像在故意炫耀什么似的悠悠游過。

          出神之際聽到尖銳的嘟嘟聲響,嚇得一驚,一臉胡渣的司機(jī)大叔急躁地按響了方向盤上的喇叭,口中不忘一陣嘶啞的破罵,原來前面慢悠悠地走著一位擋道的挑夫。

          在一陣煩躁的空氣中又度過了三分之一秒,我聽到睡神的吆喝,也顧不得濃重惡心的汽油味和滿車廂各色人等身上的雜味,只想埋頭就睡。

          我用手貼著車窗,扭了個安穩(wěn)的姿勢正要入睡,猛地被一個黑不溜秋的腦袋砸中肩膀,我扭頭一看,一頭發(fā)香在距離我鼻尖只有四分之一公分的地方滾滾襲來,劉海下的眼睛緊閉著,睡得像頭豬一樣。

          要說有無心猿意馬之類的事,按常理是該有的。

          畢竟這頭顱的主人是一位身姿樣貌俱佳的俏女郎,只是此時的我早被睡神綁架,別說有無心思欣賞這等美物,就連把她甩開的力氣都沒有。

          在我陷入思考不到五分之一秒的時間之后,我就失去了應(yīng)有的反應(yīng)意識,并來到了周公所在的夢幻國界。

          做了很多浮夸的夢,游覽各國名勝,飽嘗天下美食。

          白日間不能實現(xiàn)的好事,在夢里人間天上我自行暢游主宰,通通得以如愿。

          正在意猶未盡之際,模糊中聽到一個憐惜的中年女聲隱約入耳:“哎喲,這丫頭流了好多口水喲,快把旁邊的娃給淹了,要不要叫醒她咧”。

          另一個粗重的男聲煩悶地回應(yīng)道:“管你什么事咯,別攪擾人家歇息!”

          又大吃大喝了一陣我才戀戀不舍地從睡夢中醒轉(zhuǎn),猛覺肩膀傳來一股涼意,一下清醒了許多,扭頭一看,原來是被俏女郎的口水淹了一大片,而她還在津津有味地熟睡著,吧咂著小嘴皮子,應(yīng)該也是饑腸轆轆,卻夢到好吃的了。

          可是汽車駛過一個又一個車站,行人匆匆上落,卻一直無人問津我這邊尷尬的水淹境地。

          下一站就到我家了,我該怎么叫醒疲倦的她,再跟她算算賬?

          想了好久都得不出一個紳士的答案。

          其四、空夢

          以為遠(yuǎn)方有夢,誰知夢里也有空洞。誰都可以拋下所有,說走就走。只是在夢里遨游一遍才知曉,最不想失去的是最初的樸實。

          ——【空夢】

          在那遙遠(yuǎn)的地方,撐一支長篙,站在小竹排上遨游,看輕云飛過遼闊的天界,看高聳的'峰脈在眼簾內(nèi)拉開,看碧綠的江水泛著波光粼粼的姿態(tài),真真美極;

          在那遙遠(yuǎn)的地方,燃一堆篝火,畫一個盛妝,圍著一只涂滿香料的烤全羊跳起大山里的歌舞,看夜幕中星子擁著月兒講起古老的故事,真真樂極;

          在那遙遠(yuǎn)的地方,拾一只貝殼,朝著渺渺茫茫的大海,撲著咸咸的海風(fēng),聽著雄渾的海浪,看輪船慢慢歸來,看捕魚人臉上或喜或憂的神色,真真壯極;

          在那遙遠(yuǎn)的地方,捧一抹白雪,堆一個雪人,打一輪雪仗,穿得鼓鼓的看銀裝素裹的世界,看雪后的松林和暖陽,吃我愛的白菜肉陷的餃子,真真喜極。

          詩人把手中的筆都寫斷了,把他所有能擠榨出來的想象都用盡了,把他所有恭維的詞句都挖干了,它依然找不到那種真正歡愉的感受。

          有一天,他終于決定啟程了。

          那時黎明的艷陽尚未開啟新一頁篇章,晚風(fēng)還悠游在深藍(lán)色的天邊,山坳里還能聽見鳥兒凄凄的叫聲,詩人收拾好行裝就出發(fā)了。

          他跋山涉水,風(fēng)餐露宿,他引吭高歌,遍閱風(fēng)情。

          他穿過了許許多多的鬧市,也走過了許許多多的荒野;他開心地笑過,也失意地哭過;他曾躊躇滿志,也曾垂頭喪氣。

          有一天,終于他實現(xiàn)了筆下的夢想。

          他付諸所有努力和勇氣,只為了實現(xiàn)長存于心的期許。

          他撐起長篙在小竹排上盡情地遨游,他握著烤羊腿兒在夜幕中歡歌,他舉起大大的貝殼朝那晚歸的漁船招手,他穿得厚厚的踩在雪后的松林下,暖滋滋地傻笑著。

          他終于不用再想象了,諸般歡愉的感受令他終生難忘,他仿佛找到了探秘人生真理的佳境,他如愿了,似乎可以變得安寧而不用再艱難眺望。

          可是,他的野心更大了。

          他一次次站在黃昏的陽光下,時而向往著乞力馬扎羅的雪,時而憧憬著古希臘榮光閃閃的英雄的殿堂,時而歌頌著埃及的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,時而迷醉著美麗的鮮花之城佛羅倫薩…

          他總是癡癡地向往著…向往著,寢食難安。

          直到有一天,山坳里響起一陣布谷鳥的叫聲打破了他的悠悠遐想。

          他想到了別離已久的鄉(xiāng)村小屋和那所陪伴他成長的院子;他想起幾乎已變得陌生的鄉(xiāng)音和甘甜的山泉水;他想到田間那彎明麗的新月和炊煙中倦而知返的飛鳥;他想到餐桌上不盡豐美卻無比對胃的飯菜…他想了很多。

          仿佛已聽到老母親年邁的呼喚而變得沉默。

          他隱忍著羞愧的淚水收拾著行裝。

          天才蒙蒙亮的,就動身返程了。

   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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