絮花飛飏入夢來優(yōu)美散文
入冬以來，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期待，好似去年的期盼一樣，希望著——來一場雪飄零，在大雪紛飛的季節(jié)里，與雪進(jìn)行一場零距離親密，是寒冷不夠嗎？還是心中有另一種無法釋懷的眷戀？真的無法確切判斷自己的心意，挺迷惑的一種心結(jié)。伴隨著入冬以來的好長時間，期盼與等待無休無止，就好像等待情人的那種，無助與希望同在，孤獨而不寂寞。就在2012年12月21日，這個被瑪雅人預(yù)言的世界末日，飄飄灑灑，在這個已兩年無有雪跡的中原大地上空飛蕩，驚喜望向雪花飄飛的窗外，薄薄的積雪鋪蓋了花壇的草坪，為一樹光禿的枝條裝扮了潔白的梨花，也為這個冬季奉獻(xiàn)了一絲歡快的潔白。
因病在家休息的妻子，也一改懶床的習(xí)慣，不知何時依偎在我的身旁，悠悠動聽，吹氣如蘭地說：“好美的雪花呀，不知女兒在學(xué)校冷否”。隨趁女兒下早自習(xí)的空檔撥通了女兒的電話，女兒興奮的話語在耳際縈繞：“不冷呀，好美的雪呀，大大的雪花，一樹的銀妝，軟軟的地毯”。嗨，搞了一頭霧水的妻子兀自揣摩著女兒的話語，軟軟的地毯，學(xué)校啥時鋪的地毯呀，我咋不知道呢？望著妻子的迷惑，微微笑了笑，妻子便從我這里討要答案了，我只說了一句：“齙牙”。思緒便隨著齙牙跑了開去，妻子隨言一句：“齙牙，神經(jīng)，一對活寶”。便倒一邊思索去了。
“齙牙”的出口，所有的記憶便在無意識當(dāng)中蔓延，那是三十多年的冬季，連綿不斷的雪下了三四天吧，在記憶的當(dāng)中應(yīng)該是，我趴在一扇留一條縫隙的門邊，手里拽著一根繩子，安閑而興奮瞪著雪地上掃出的一小片空地，空地上有一籮筐，筐下有剛特意撒下的秕谷，等待幾天未能飽食的麻雀自投籮筐。妹妹圍繞著熄滅的火盆（火盆，就是我們農(nóng)村冬季取暖的東東，燒柴火的那種，無論玉米秸，玉米棒，或者棉花桿，都行），火紅的未熄滅的暗火在火盆中跳耀著，姑姑拿著木棒，把放在火盆中的苞谷（玉米）用熄滅明火的炭灰覆蓋，噼噼啪啪的聲音在溫暖的堂屋里響起，那就是爆開的玉米花咯，姑姑時常送爆熟的玉米花在我手里，惹得還戴著虎頭棉帽的妹妹不滿，說話還不太伶俐的她，用幾近咆哮聲音說：“我也要吃齙牙”。于是，溫暖的堂屋里，響起一片笑聲。奶奶安慰妹妹的聲音似乎猶在耳際響起，爺爺溫柔訓(xùn)斥姑姑的聲音似乎還沒離遠(yuǎn)，得到玉米花的妹妹，依舊的炫耀著依偎在身邊，從我手里交換著自認(rèn)為完美的玉米花。轉(zhuǎn)眼間，就成為過往，成為不可能享受的記憶，那一幅溫暖可親的畫面，只有在適當(dāng)?shù)臅r候回放，成為已逝過往，只待追憶，就如周莊夢蝶般的懸疑。時光的流逝，那種溫馨只待追憶而已，來不得矯情，也來不得苛求，只是在絮花中發(fā)芽、開花、成熟！
只覺得是一瞬間，我也由無知的孩童，貪玩的少年，步入中年的行列，上班，結(jié)婚，生子，妹妹也有牙牙學(xué)語步履蹣跚的女童，變?yōu)橄喾蚪套�，油煙女人，記憶中的歡快時常被生活的重負(fù)壓縮成不能時常感知回顧的念——存放在心底，在這個雪花飄飛的季節(jié)，望著漫天飛絮的雪花，記憶慢慢的蘇醒。
奶奶經(jīng)常絮叨的話語清晰地在耳際回蕩，不外乎少喝酒，多吃飯之類的，當(dāng)時聽著不以為然，現(xiàn)在回顧起來，感覺是那么動聽，里邊包含著多少愛意，有多少擔(dān)心，有多少期盼呀！可是光陰是無情的，就在六年前的冬日，大雪紛飛揮灑大地的時候，電話里傳來父親聲音讓我質(zhì)疑，讓我沉默思緒短線了好長時間，直到父親焦急話語詢問我沒事吧才把我從發(fā)愣無序的狀態(tài)中喚醒。搖搖還在發(fā)懵的頭，望向漫天的雪花，我是真的失去了奶奶，奶奶累了，90多年的生活所累，讓她終于放下了一切，回歸于自然，到一個人無法找到的`天堂去了，在這個大年三十的晨曦。前日與妻子，女兒探望奶奶的話語清楚在耳邊回響，“你大伯為我算卦，說我能活到一百歲，嗨，能嗎?”思路清晰，沒有糊涂的跡象，真的難以置信，你會在我上班的兩天里，在我就將下班回家的時候等不到我的回歸，也讓我沒能聽到你最后的言語，你的無奈，你的期盼，你的遺憾。但我相信，你是沒遺憾的，走得很安詳。是呀，“安詳”二字，概括了你的一生，你經(jīng)常對我說，我是雪給你的寶貝，是你的希望，是你的夢，是你的念想，是你感覺活著的意義，是你兒孫滿堂的希冀，可我最終沒能完成你的心愿，只把你的重孫女帶到你的眼前，是命運(yùn)使然吧！你探討詢問的眼神依舊在眼前浮現(xiàn)，不是無望的惝恍，只是無奈的薄涼，在這用到薄涼，就是對你一生的總結(jié)吧。奶，不知你的世界是否還有雪花，還有飛絮。反正我好長時間很討厭飛絮，這個飛絮讓我抓狂了好長的時間，爺爺是在漫天飛絮的柳絮中離去，而你又是在漫天的雪花中，成就自己最終的歸宿！我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的問過，能不能就一天光陰，讓我們歡歡樂樂的度過這個最后的大年30，但無果而終。我不能埋怨時光，也不能怨恨時光，我們都是在時光的蔓延中回歸于以前，回到自己的終點，只能說奶奶你累了，以自己薄弱的雙肩，以自己三寸金蓮的小腳硬撐起了一片天空，在自己有限生命的旅途中，完成了自己的使命，完成了自己的夙愿，完成了自己的生命歷程！你喜安閑寧靜，不喜歡哭哭啼啼，也只好在我上班回家的途中，不辭而別，只是在無盡的歲月中，給我留下咯，“讓著他點，咱不給別人一般樣。”是喲，人生的旅途上，有多少辛酸在其中醞釀呀，又有多少智力在這句看似簡單卻有寓意的話語中鋪展開去！
朦朧的淚眼中，你的影子慢慢地呈現(xiàn)，還是那么的真實，又是那么縹緲，是你給雞子喂食的身影，三寸的小腳，硬硬的承受著自己的身軀，堅固的緊貼著大地！急于撲向你的身影，又害怕驚擾了你的清夢，你的安閑，就這樣無望而又沉淪，讓眼睛朦朧，而不讓眼淚滴落，就害怕低落的瞬間，你的身影會再次無處可尋�？墒牵�，在送你走的路上，我沒淚，所有的淚化作了迷失的痛，捫心的問過自己，你無悔，養(yǎng)活了一大群兒女，兒孫無悔，承擔(dān)了自己的責(zé)任又極力的盡了義務(wù)，做了一個你心目中的好人，只是在這個漫天飛絮的晨曦，我唯有讓雙眼朦朧成花，再現(xiàn)你的摸樣！“咋了，又想奶奶了吧”。妻子溫柔的身軀靠在我的身旁，柔柔的話語驚擾了你，在我眼前消失不見了！我也只好在下一個合適的時候，與你再次的重逢，真不知何時是歸期也，只有安閑寂寞的等待時光的眷戀！
轉(zhuǎn)眼間，2012年，又成為過往，2013年就是你在不情愿，就如不速之客與我相逢，也只好感嘆時光的無情咯，在時光的無情中，只待時間的追憶，自我的回顧，是否還在歲月里留下更多的溫馨呢，絮花飛飏入夢來，花花絮絮也許不過是過往，但在過往的途中，以后的追憶中，多份溫馨，少點懊悔，多點自豪，少點懺悔，多點喜悅，少點悲傷，就是今生的主題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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